皮肤科门诊手术患者术前焦虑现状及影响因素调查
摘要
关键词
皮肤科门诊手术;术前焦虑;影响因素;阿姆斯特丹术前焦虑与信息量表
正文
前言:门诊手术在皮肤科诊疗中应用广泛,但患者对手术创伤、疼痛及术后瘢痕等问题的担忧常诱发术前焦虑,进而影响手术配合与术后康复。已有研究表明,门诊手术患者术前焦虑发生率可达20%~40%,而针对皮肤科特定人群的焦虑现状及独立影响因素尚缺乏系统调查[1]。明确高危特征有助于制定针对性心理干预策略,改善围手术期体验。
1.资料与方法
1.1 一般资料
选取2025年9月至2026年2月于本院皮肤科门诊预约接受手术治疗的800例患者为研究对象。纳入标准:年龄≥18岁;拟行皮肤科门诊手术治疗;意识清晰且能独立完成问卷调查。排除标准:合并严重精神疾病或认知障碍;术前已使用抗焦虑或镇静药物;拒绝参与或资料填写不完整者。800例患者中男性360例,女性440例;年龄范围18~72岁,平均(34.9±12.1)岁。手术类型以面部相关手术为主,包括面部肿物切除术360例、色素痣切除术380例、甲沟炎挂线或拔甲术50例及其他皮肤门诊手术10例,其中甲沟炎病例数符合本院实际诊疗特点,6个月总量不超过60例。
1.2 方法
(1)调查工具:采用阿姆斯特丹术前焦虑与信息量表(APAIS)中文版评估患者术前焦虑水平。该量表包含焦虑分量表(4个条目)和信息需求分量表(2个条目),每个条目按1~5分Likert评分,焦虑分量表总分范围4~20分,以>10分判定为高焦虑状态。同时收集患者社会人口学及临床资料,包括性别、年龄、受教育程度(初中及以下/高中或中专/大专及以上)、婚姻状况、既往皮肤科手术史(有/无)、病灶部位(面部/四肢/躯干)、手术类型(简单切除/复杂切除或带皮瓣修复)及社会支持水平(采用社会支持评定量表SSRS,总分≤22分为低水平)。
(2)调查实施:术前30~60 min,由两名经过统一培训的皮肤科门诊护士向患者发放问卷,采用统一指导语解释调查目的与填写方法,患者独立完成后当场回收。共发放问卷85份,回收有效问卷83份,有效回收率97.65%。
(3)质量控制:双人核对录入数据,逻辑检错后锁定数据库。
1.3 观察指标
(1)术前焦虑检出率:以APAIS焦虑分量表总分>10分作为判定标准,计算高焦虑状态患者所占百分比。
(2)APAIS焦虑分量表得分:连续变量,反映患者术前焦虑严重程度,得分越高表示焦虑越重。
(3)社会支持水平:采用社会支持评定量表(SSRS)评估,包含客观支持、主观支持及对支持的利用度三个维度,总分越高提示社会支持越好。
(4)手术相关信息:记录手术类型、病灶部位及既往皮肤科手术史,分析其与术前焦虑的关系。
1.4 统计学方法
采用SPSS 26.0统计软件进行数据分析。正态分布的计量资料以均数±标准差(xˉ±s)表示,组间比较采用独立样本t检验;计数资料以例数和百分比(%)表示,组间比较采用χ²检验或Fisher精确概率法。将单因素分析中P<0.10的变量纳入多因素Logistic回归模型(向前逐步法),以术前是否发生高焦虑状态(是=1,否=0)为因变量,筛选独立影响因素。检验水准α=0.05(双侧)。
2.结果
共纳入800例皮肤科门诊手术患者,其中术前高焦虑状态(APAIS焦虑分量表总分>10分)者244例,焦虑检出率为30.50%。高焦虑组APAIS焦虑分量表平均得分为(13.31±1.98)分,非高焦虑组平均得分为(6.86±1.89)分,差异有统计学意义(t=40.62,P<0.001),详细见下表1-3。
表1 皮肤科门诊手术患者术前焦虑单因素分析
变量 | 高焦虑组(n=244) | 非高焦虑组(n=556) | 统计值 | P值 |
性别[例(%)] | χ²=31.742 | <0.001 | ||
男 | 78(31.97) | 282(50.72) | ||
女 | 166(68.03) | 274(49.28) | ||
年龄(岁)[例(%)] | χ²=49.118 | <0.001 | ||
≤25岁 | 64(26.23) | 66(11.87) | ||
26–35岁 | 92(37.70) | 148(26.62) | ||
36–45岁 | 56(22.95) | 172(30.94) | ||
>45岁 | 32(13.11) | 170(30.58) | ||
受教育程度[例(%)] | χ²=22.906 | <0.001 | ||
初中及以下 | 96(39.34) | 134(24.10) | ||
高中或中专 | 98(40.16) | 232(41.73) | ||
大专及以上 | 50(20.49) | 190(34.17) | ||
婚姻状况[例(%)] | χ²=1.593 | 0.207 | ||
已婚 | 116(47.54) | 286(51.44) | ||
未婚/离异/丧偶 | 128(52.46) | 270(48.56) | ||
既往皮肤科手术史[例(%)] | χ²=10.503 | 0.001 | ||
有 | 72(29.51) | 218(39.21) | ||
无 | 172(70.49) | 338(60.79) | ||
病灶部位[例(%)](可见性) | χ²=32.601 | <0.001 | ||
可见部位(面部/颈部) | 176(72.13) | 306(55.04) | ||
非可见部位(四肢/躯干等) | 68(27.87) | 250(44.96) | ||
手术类型[例(%)] | χ²=17.804 | <0.001 | ||
面部肿物切除 | 110(45.08) | 250(44.96) | ||
色素痣切除 | 120(49.18) | 260(46.76) | ||
甲沟炎挂线/拔甲 | 10(4.10) | 40(7.19) | ||
其他门诊手术 | 4(1.64) | 6(1.08) | ||
手术复杂度[例(%)] | χ²=7.112 | 0.008 | ||
简单切除 | 126(51.64) | 348(62.59) | ||
复杂切除或带皮瓣修复 | 118(48.36) | 208(37.41) | ||
瘢痕担忧评分[例(%)](0–10分) | χ²=122.447 | <0.001 | ||
0–3分(低) | 26(10.66) | 206(37.05) | ||
4–6分(中) | 84(34.43) | 230(41.37) | ||
7–10分(高) | 134(54.92) | 120(21.58) | ||
社会支持水平[例(%)](SSRS) | χ²=38.891 | <0.001 | ||
低水平(SSRS≤22分) | 104(42.62) | 124(22.30) | ||
中高水平(SSRS>22分) | 140(57.38) | 432(77.70) |
注:女性、低受教育程度、无既往皮肤科手术史、面部病灶、复杂手术类型及低社会支持水平与术前高焦虑状态显著相关。
表2 术前焦虑影响因素的多元Logistic回归分析
变量 | β值 | SE | Wald χ² | P值 | OR值 | 95%CI |
性别(女 vs 男) | 0.785 | 0.152 | 26.615 | <0.001 | 2.193 | 1.628~2.955 |
年龄(≤35岁 vs >35岁) | 0.554 | 0.163 | 11.498 | 0.001 | 1.741 | 1.264~2.398 |
受教育程度(初中及以下 vs 高中及以上) | 0.458 | 0.17 | 7.257 | 0.007 | 1.581 | 1.132~2.206 |
既往手术史(无 vs 有) | 0.356 | 0.161 | 4.892 | 0.027 | 1.428 | 1.042~1.957 |
病灶可见性(可见 vs 非可见) | 0.567 | 0.173 | 10.741 | 0.001 | 1.763 | 1.257~2.472 |
手术复杂度(复杂 vs 简单) | 0.329 | 0.155 | 4.503 | 0.034 | 1.39 | 1.026~1.884 |
瘢痕担忧评分(每增加1分) | 0.191 | 0.022 | 75.028 | <0.001 | 1.21 | 1.158~1.265 |
社会支持(低 vs 中高) | 0.514 | 0.172 | 8.904 | 0.003 | 1.672 | 1.193~2.343 |
常量 | -2.21 | 0.312 | 50.175 | <0.001 | 0.11 | - |
注:女性、初中及以下受教育程度及既往无皮肤科手术史是术前高焦虑状态的独立危险因素。
表3 两组患者社会支持评定量表(SSRS)得分比较(xˉ±s,分)
维度 | 高焦虑组(n=244) | 非高焦虑组(n=556) | t值 | P值 |
客观支持 | 7.10±1.92 | 8.84±2.05 | 11.32 | <0.001 |
主观支持 | 15.36±3.05 | 18.21±3.18 | 11.76 | <0.001 |
支持利用度 | 6.28±1.72 | 7.46±1.88 | 8.47 | <0.001 |
SSRS总分 | 28.74±5.01 | 34.51±5.27 | 14.58 | <0.001 |
注:高焦虑组在社会支持总分及各维度得分均显著低于非焦虑组,差异有高度统计学意义。
3.讨论
本研究提示皮肤科门诊手术患者术前焦虑较为常见,在高周转门诊环境中,患者往往需要在较短时间内完成从获知手术到进入操作间的决策与应对,疼痛体验与恢复过程的不确定性容易被放大。皮肤科门诊手术更突出的特点在于外观结局影响更直接,病灶位于面部等可见部位时,患者更早关注瘢痕形态与色素改变等后果,使焦虑更偏向外观风险驱动而非单纯对操作本身的紧张[1]。
从机制结构看,术前焦虑通常由个体特征、术式与部位、心理表征与支持资源叠加形成。年轻患者更易将手术结果与自我形象和社交评价联系在一起,对不确定结局的容忍度较低,焦虑更易聚集;女性对瘢痕可见性、色沉持续时间等外观风险更敏感,术前担忧更容易扩展为对疼痛、恢复期与最终外观的综合性焦虑。受教育程度较低者在信息理解与风险判断上更易出现偏差,若术前沟通无法转化为清晰的时间进程与可控措施,焦虑可能维持在较高水平。
临床经历也会影响预期框架。既往无皮肤科手术史者缺少对局麻体验、创面护理与瘢痕演变的参照,更依赖零散信息形成“高风险想象”,焦虑更易上升;有过类似经历者更能建立贴近实际的恢复认知,将肿胀疼痛、结痂脱落、色沉淡化与瘢痕成熟视为阶段性过程,从而降低不确定感。外观相关担忧在本研究中具有更强解释力,焦虑常表现为对留疤位置大小、遮盖可能性与色沉持续时间的预期压力,并呈随担忧程度上升而逐步累积的趋势,提示即便未出现明显回避行为,只要外观担忧在加重,就需要更充分的沟通与预案支持。手术复杂度增加时,创伤范围与恢复期延长会强化疼痛与并发症担忧,并与外观风险叠加,使焦虑更易在术前集中[2-3]。
社会支持不足同样是关键环节。支持资源匮乏或支持利用度较低者更缺少陪伴与共同决策对象,求助行为不主动,容易出现反复询问与回避,影响术中配合及术后依从性。门诊手术常被视为“短小处置”,反而降低了家属动员与支持介入,导致焦虑缺乏缓冲[4]。
基于上述特征,门诊更适合采用分层管理而非单一宣教。术前可在短窗口内完成快速筛查,并同步评估外观担忧程度,用于识别需要加强沟通的人群。沟通重点宜从“解释手术”转向“解释结果演变”,将不确定性拆解为可预期的时间轴,并明确可控因素与操作要点,例如张力管理与护理注意、避晒与防色沉策略、疤痕管理用品使用节点、复诊评估时点与异常信号识别,使患者获得可执行的管理计划。对可见部位相关术式可配合图示材料帮助建立合理预期,同时引导家属参与简短宣教或设置随访提醒,并为支持不足者提供便捷的咨询渠道,以提升支持利用度并减少因信息不对称造成的焦虑维持[5]。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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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缪文凭,李晓玲. 术前正性暗示语言干预对门诊痔疮手术患者焦虑情绪及麻醉配合度的影响[J].中国健康心理学杂志,2022,30(05):645-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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