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guiding role of “brain-heart co-treatment” theory in promoting myocardial infarction caused by circadian disruption

Wang Tao-tao¹,Peng Li^1*,Yang Cheng-yong¹, Chen Nan-ting², Feng Xue¹

1. The Second Affiliated Hospital of Guizhou University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Guiyang 550001, China

2. Graduate School, Guizhou University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Guiyang 550002 , China

Abstract: In China, the incidence of myocardial infarction continues to increase, and it is showing a trend of younger. Unhealthy lifestyle habits are an important cornerstone of the development of the disease, and circadian disruption is one of the pathogenic factors leading to myocardial infarction. Circadian disruption promotes the occurrence and development of myocardial infarction through neuro-endocrine or neuro-immune mechanisms. Atherosclerosis caused by inflammatory response is the common pathological basis of cardiovascular and cerebrovascular diseases, laying a theoretical foundation for the proposal of brain-heart co-treatment. Combined with the syndrome characteristics of myocardial infarction, the basic principle should be  “yi qi yang yin, hua tan huo xue”, which provides a new idea for the treatment of myocardial infarction.

Key words: brain-heart co-treatment; circadian disruption; inflammatory response; myocardial infarction

在中国，心肌梗死具有高发病率、高死亡率、高致残率^[1]。据统计，我国每年死于心肌梗死及其并发症的人数已超过100万，目前全国约有4000万名冠心病患者，心肌梗死的发病率不断升高，且呈现年轻化趋势。年轻人患心肌梗死的原因很多，如吸烟、熬夜、肥胖、家族性高胆固醇血症、高尿酸血症等^[2]，其中熬夜造成的昼夜节律紊乱是导致心肌梗死、甚至心源性猝死的常见因素。

人体的神经活性、能量代谢、血压变化、激素分泌和其他生物学功能受昼夜节律调控，昼夜节律紊乱通过神经－内分泌或神经－免疫机制促进心肌梗死的发生发展。中医认为，昼夜节律紊乱导致气阴两虚、痰瘀互结是形成脑心同病的主要病机，因此，针对同一病机，采用相同的治法，即“异病同治”，提出了“脑心同治”理论，该理论可指导昼夜节律紊乱导致心肌梗死的临床治疗。

1. 中医对脑心相关的认识

1.1  心、脑共主神明

中医学认为，机体生命活动的功能及精神状态被“神”所支配。心主神明，即人体的神志活动被“心”主宰，心藏神，如《素问》曰：“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本草纲目》言: “脑为元神之府”，故提示脑、心皆与神明有联系^[3]。神明与脑-心之间关系密切，依赖于脑-心之间的协调，《医学衷中参西录》言: “人之神明，原在心与脑两处，神明之功用，原心与脑相辅相成”。张锡纯结合临床实践并指出神明有“元神”“识神”的区别，其中“脑中为元神”“心中为识神”，现代医家据此提出元神主宰人体的先天固有活动，使人拥有感觉、运动、知觉等能力，而识神调控这些能力的运用，并产生人体的后天动态活动^[4]。

1.2  心、脑共主血脉

心主血脉，心脑相通。主血者，《素问》云：“诸血者，皆属于心”，《灵枢》曰：“血脉和利，精神乃居”。说明血液是神志活动的物质基础，血液运行通畅并供应充足，脑的功能活动才得以正常维系。心血亏虚、脉道不充则可见精神意识的异常，如精神萎靡、反应迟钝、诸事健忘等。《素问》曰：“心主身之血脉”。说明脉承载一身血液之运行，布散血液于周身。以上提示脑和心之间有血脉相连接，心调控血之运行，脑得血则行神明之功用。

1.3  心、脑共主五脏

心为五脏六腑之大主，总魂魄、赅意志，心统领并调控五脏以发挥各自“神”的作用，神定则魂魄聚，神定则意志坚；不然，则出现《灵枢》所说：“心动则五脏六腑皆摇”的情况，故五志唯心所使耳。脑位于头部而象天，《黄庭经》认为脑神能“下和六脏绍五官”，在心脑的共同协调控制下，维持着五脏正常的生理活动，故脑能主五脏之神而统五志^[5]。

2.现代医学对脑心相关的认识

现代医学认为，在生理上，脑与心分别归属于神经系统和循环系统。心脏的正常收缩功能为大脑提供充足的血氧供给，同时，大脑正常的神经功能也能调节心脏的循环功能，两者通过自主神经网络联系。在病理上，动脉外膜NICIs是动脉粥样硬化的代理前哨传感器和效应器，他们通过识别炎症的炎性信使,识别出斑块的位置和血管发炎的位置,通过神经将炎性信号转化为电信号传递到大脑处理,将效应信号传回发炎的血管,对炎症产生不利影响,从而导致动脉粥样硬化的恶化。研究发现，阻断ABC回路可减少动脉粥样硬化斑块的形成^[6]。

3.昼夜节律紊乱促进心肌梗死的机制

昼夜节律是指由内部分子钟驱动的内源性24小时周期，其协调生理和行为活动以适应外部环境变化。不良的生活方式使人体的昼夜节律紊乱，人体的神经活性、能量代谢、血压变化、激素分泌和其他生物学功能受昼夜节律调控，昼夜节律紊乱易致心肌梗死、脑卒中和高血压等疾病。最初的研究发现，在夜班工人中，昼夜节律紊乱的发生会增加急性心血管事件的风险^[7]。研究表明，光信号通过视网膜投射到下丘脑视交叉上核,SCN将光信号转化为激素的释放和交感神经的输出^[8]。

作为生理学的许多稳态驱动器，糖皮质激素的产生由昼夜节律驱动并受其调控。SCN中的神经元活动刺激室旁核以激活促肾上腺皮质激素释放激素的释放，其然后向垂体前叶发出信号以释放促肾上腺皮质激素，其进而与肾上腺皮质通信以释放GC。在心血管疾病中，GC通过结合心脏中盐皮质激素受体发挥促炎和纤维化作用，加重血管内皮损伤，从而引起心肌梗死或心力衰竭等。

在同步昼夜时钟网络中，SCN最重要的分支之一是交感神经系统。交感神经起源于脊髓中间外侧柱的低级交感神经元，交感神经支配所有外周器官，并通过局部释放去甲肾上腺素发挥其调节功能。据流行病学数据显示，早晨不良的心血管事件大幅度增加，包括心肌梗死、恶性心律失常、中风等^[9]，这与清晨SNS的激活有关，导致管腔压力升高和血液粘稠度升高，从而易形成血栓^[10]。

SNS可调节造血干细胞和祖细胞从骨髓龛中流出，HSPC位于骨髓特定的龛位，控制骨髓的生存、增殖、自我更新或分化。研究发现，在小鼠模型中，粒细胞集落刺激因子可选择性地刺激骨骼和骨髓组织中的SNS活性，G-CSF会增加骨交感神经张力，并且和肾上腺素能信号通路共同触发 HSPC出口^[11]。与此同时，慢性应激的小鼠，增加的NE活性降低造血干细胞龛中C-X-C趋化因子配体12的表达，加速HSC增殖以及嗜中性粒细胞和单核细胞产生，导致白细胞大量释放^[12]。然而，使用β3-肾上腺素受体阻滞剂可减少外周脾脏祖细胞的聚集，从而减少其从骨髓中的流出，最终延缓动脉粥样硬化的进程和心肌梗死的发生。

4.“脑心同治”在昼夜节律紊乱促进心肌梗死中的指导作用

4.1昼夜节律紊乱导致脑心同病

脑心以脉络相连，气血、津液通过经脉输布于脑心。《灵枢》曰：“十二经脉, 三百六十五络, 其气血皆上于面而走空窍”，手三阳经与足三阳经交会于头。心脑共主血脉，气血、津液是心脑功能活动的物质基础。心之气血伤，精微物质运行无力，经脉失养不能上乘于脑，久之，脑失濡养，可见头昏、失眠等。故昼夜节律紊乱可耗伤气血，损伤经络，最终致脑心同病。

4.2昼夜节律紊乱导致脑心同病的根本在气阴两虚、痰瘀互结

昼夜节律紊乱当属“起居无常”，长期的起居无常可“伤阴耗气”，破坏机体平衡，发而为病。“阴”指阴液、阴血，即水谷精微所化生的最终产物。阴液亏损可致脏腑、经络功能失调，如《济生方》曰：“一阴一阳之谓道，偏阴偏阳之谓疾”。脉中阴液匮乏，无法正常营养脏腑，脏腑之气不足无以协调精微物质营养全身，久而久之，最终出现“气阴两虚”。阴虚生内火，内火蒸腾、灼烧脉道中阴血，日久，可致血液浓缩，干涸贴于脉道，最终形成“瘀血”。“气”有推动、温煦、防御等作用。起居无常易损伤正气，其中心气、脾气最先亏损。心主血脉，心气不足可致血液输送无力，日久成瘀。脾主运化，脾气亏虚可出现脉中的精微物质输布障碍，出入升降失常，凝聚为“痰”，痰浊阻于脉道，使血行不畅，造成淤血内阻，久之，形成“痰瘀互结”。

４.3昼夜节律紊乱促进心肌梗死当脑心同治，重在益气养阴、化痰活血

脑心皆为神明之府，共主血脉、统五脏，一损俱损；调和气血，脑心同治，方能未病先防、既病防变。昼夜节律紊乱可使机体生物钟错乱，长期的生物钟错乱可破坏机体睡眠循环，最终导致失眠，失眠的基本病机是气阴两虚。而心肌梗死中常见的证型有痰浊瘀阻、气虚血瘀、气阴两虚等，其主要病机是虚、瘀、痰。如上所述，气阴两虚是疾病发生的根本，瘀和痰是久虚之后的病理产物，本虚标实乃“脑心同病”之病理基础，故当“脑心同治”，应以“益气养阴、化痰活血”为基本原则。张斌霞教授结合临床经验及经方，拟益气滋阴安眠汤治疗气阴两虚型不寐，全方以益气养阴治其本，化痰活血治其标，标本兼顾^[13]。故规律睡眠可减少心血管疾病的发生及发展。李七一教授自拟方-冠心平，此方以益气养阴为主，活血通络为辅，攻补兼施，标本兼治^[14]。上述方药均对动脉粥样硬化有所改善，可对心肌梗死有一定的获益，与“异病同治”相契合。因此，“脑心同治”的治疗理念源于中医临床实践，是中医“异病同治”的具体体现。

5.小结与展望

综上所述，心和脑在功能上共主神明、血脉和五脏，心和脑通过血管、神经、内分泌、免疫等系统相连，昼夜节律紊乱是缺血性心脑血管疾病的致病因素之一，昼夜节律紊乱通过神经－内分泌或神经－免疫机制促进心肌梗死的发生发展，昼夜节律紊乱导致脑心同病的根本在气阴两虚、痰瘀互结，因此，昼夜节律紊乱促进心肌梗死当脑心同治，重在益气养阴、化痰活血。“脑心同治”体现了中医辨证论治和整体观思想，是“异病同治”理论的深化和发展。总之，恢复昼夜节律平衡是防治缺血性心脑血管疾病的关键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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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项目：国家自然科学基金（81960857）

作者简介：王涛涛，硕士研究生

通讯作者：彭立，贵州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